NarniA

六十次暗杀

雨人:

沉迷曦澄不能自拔,任务属于墨香铜臭,ooc属于我




年龄差设定是老夫少妻




表面上文物修复师实际上是杀手蓝大x初出茅庐新手杀手江澄




蓝大很腹黑,江澄傻白甜设定,剧情走向很迷,受不了的千万别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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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米拐角处是个花盆,走廊尽头原本有个酒柜,因为主人六个月前刚花了七位数的价钱买下一台钢琴——那个典雅华贵的大家伙琴盖上还用花体刻着前几位藏家的名字,为了给它创造恒温恒湿的条件,那个酒柜连着那堵墙被毫不留情地打穿了。




经过钢琴后要小心,很有可能一脚踩空摔进下沉式的沙发里,尽管沙发靠垫以及柔软厚实的地毯不会让你有丝毫疼痛感,但还是不要掉进去的好。




旋转式楼梯下面是两个小时前吃了掺有安眠药狗粮的一条阿拉斯加,拐弯上楼梯,再往前走就是入户式花园了,这时候应该借助一下微光夜视眼镜,否则在楼梯上摔一跤可够受的。




二楼有主人的卧室以及办公区,然而被子下面却没有人。




凌晨两点半,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还在这堵隔断墙后的书房里吗?




门是半掩着的,灯亮着,入眼是高高顶到天花板,且密密麻麻塞满了的书的书柜,视线随着打开的门逐渐宽阔,迅速锁定坐在桌前的目标,拔枪上膛,扣动扳机。




目标移动速度非常快,格洛克陶瓷枪能装15发子弹,然而第三发子弹还没来得及打出去,手枪就被斜里扔来的硬皮书打飞了,迎面而来的拳风紧随其后,侧头躲避后对方迅速曲肘重击暴露的侧颈,同时踹膝盖,攻击鼻梁和下巴,抽出腰间的匕首侧划,后仰头避开咄咄逼人的拳风。




他侧滚去够掉落在书桌脚下的手枪,目标高且腿长,提前到达目的地将手枪踢到更远的地方,抬起的脚重重落下,他用力踹桌角反方向滚开,刚站起来就被掐住了脖子,空气迅速从肺部挤压出来,眼前有一瞬间的黑暗,匕首上挑,在目标放手的一瞬间刺向面门,却没有真正刺下去,而是转身朝门口跑去。




门很远,无意间已经退到书房中央,目标的呼吸声还是很平稳,甚至近在耳边,看到他的视线后直接一脚踹背上,这一脚的力气很大,让他直接扑到了书架上。


























“十六分钟。”蓝涣把江澄的手按在背后,空出一只手来卸下金丝边框的眼镜放到书架上,他甚至还赤脚踩在地毯上,“进步多了。”




江澄趴在书架上,脸挤着书脊,胸口被硬邦邦的木板硌得钝钝地疼,听到头顶轻轻笑了一声,“第五十九次。”




“拖拖已经认识你了。”蓝涣放开手走回书桌旁,他正在赶一篇论文,“你没有必要给它喂安眠药,它闻到你的气味不会大喊大叫的。”




拖拖是那条阿拉斯加。




“它会围着我前前后后地乱跑。”江澄呲牙咧嘴地揉着肩膀,跟在他身后抱怨,“你门口的激光防盗系统是什么时候安装的?”




“前天。”男人把手边的蜂蜜水递给他,语气难得严肃,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更像是教育一个任性的孩子,“你已经给它注射了三次麻醉剂和六次安眠药,还有下一次的话你自己带它去洗胃。”




“OK。”




江澄漫不经心,盘腿坐在桌子上,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一样盯着他看。




蓝涣自诩定力很好,他明面上的工作是故宫钟表组的修复师,室内空气湿度稍微变化都能让他前功尽弃,十几年下来几乎没有他不能忍受的东西。




但是江澄长了双极漂亮的眼睛,形状像是七月西三所宫墙外那棵杏树上掉下来的杏子,里面总是含着层薄薄的水汽,让人忍不住心软。




江澄的师父教他时就总是叹气,一个杀手不适合长这么双无辜的眼睛,太过于有辨识度了,但是这意外地变成他翻盘的武器,有很多次枪口指着他的眉心时,拿着枪的人看着他的眼睛,下意识的恻隐带来的是致命的犹豫和迟疑,子弹最终射进了他们的胸膛。




蓝涣还是败下阵来,抬起头看着来刺杀他的杀手小子,“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昨天早上。”




蓝涣合上电脑站起来,“下楼。”




书房走出去就能看到巨大的落地窗和外面波光粼粼的游泳池,蓝涣伸手把一直朝那里看的江澄拽走,“不要试图爬窗户进来,游泳池和落地窗带电,运气不好还会触发热武器,我给你的钥匙呢?”




江澄吓了一跳,他确实动过那个念头,但是由于太饿了就没有力气爬上来,他拍了拍裤兜,“在这里。”




“很好。”蓝涣笑了笑,眼睛弯成两座桥,“以后都从正门走。”




年轻的杀手抿了抿唇转开视线,庆幸之余感到自尊稍微有点受损。




蓝涣很高,很帅,住着三层的别墅,有一份既很体面又很神秘的工作,有多小众呢,去年还拍了纪录片,最重要的是,他还做的一手好饭。




江澄帮他系好围裙的腰带后被赶去餐厅坐着,他看着男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背影,手指忍不住摩挲着枪柄。




这是再好不过的时机,目标毫无防备,将所有弱点暴露在他眼前,只要扣动扳机,任务就完成了。




新手江澄在刺杀蓝涣任务中失败了五十八次,第五十九次成功了。




不,是蓝曦臣。
































道上有个永恒的传说,蓝曦臣从未有一次任务失手,留在各国通缉令的上的脸孔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正的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从来没有被抓住过,他带领下的组织蓝氏一度成为无数人的噩梦,抓捕他的赏金一再破纪录,三年前年他宣布金盆洗手,在业内外引起轩然大波,所有组织前赴后继,为了赏金试图挑战传说,最多的时候,蓝曦臣一天内受到上百次暗杀。




但他现在还活着。




江澄17岁出道,师父把任务交到他受手上时也还没满18周岁,一向严厉的中年男人那几天意外地温和,有时夜里醒来发现他一直用一种恋爱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提前给他办了个成人礼,礼物是一把漂亮的十字弩。




这让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有了更多毫无必要的信心——他并不认为他一定会失败。




事实上任务失败并不是最糟糕的,蓝曦臣的赏金之所以越来越高,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很多前来要他命的人最终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那是一个六月的周五下午,五点下班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明亮的橘色阳光透过玻璃,和着木器组手上鱼鳔胶和漆器组身上的生漆味儿,让人不由得忽视了繁华的商业区的人来人往和车流汹涌的喧嚣,隐约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蓝曦臣昏昏欲睡,随班车的大转弯摇晃着脑袋,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减缓,他抹了一把脸,用力使自己清醒起来。




故宫接送员工的这辆大班车挡风玻璃很宽阔,因此他看到那个从一个月前就跟着他的矫健身影仍然还执着地出现在一辆二手尼桑的驾驶座上。




他有些意外,有人跟着他当然不是值得意外的事,但他一直以为这个孩子还没成年,他长了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眉眼漂亮又锋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他以为自己还没有发觉吗?




连自己的踪迹都隐藏不好,被女孩搭讪会涨红了脸,认为喝咖啡这类苦涩的饮料会显得像个大人,早餐喜欢喝豆汁配豆角包子,吃火锅从来只吃辣的那边但是还非要点个鸳鸯锅,一个人去吃海底捞被万能的服务员怜爱单身送了只泰迪熊。




他出门就把熊愤怒地扔进了垃圾桶。




太有趣了。蓝曦臣面上四平八稳,心里疯狂刷屏。




其实一周前他就应该动手了,出于一种蓝曦臣自己都无法言明的心态,他偷偷把那孩子随身包里放的支架和内红点瞄准具偷走了,回去以后他一定被师父教训了,第二天早餐都没吃,在地铁上还把一个吃韭菜包子的初中生骂哭了。




蓝曦臣稍微有些愧疚。




他通过玻璃反射出的人像暗暗观察着尾随他进入CBD大楼的杀手,他还是背着那个暗紫色的随身包,腰上鼓起来一块,看形状应该是一把格洛克18,他今天没有把白花花的脚踝露出来,有可能是在小腿上藏了一把军刀。




然而这孩子又在熙熙攘攘的下班族里迷路了。




他看着在三楼电梯口迷茫四顾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心说这可太令人失望了,他已经把脚步放的够慢了。




接下来为了让小家伙成功跟上自己,蓝曦臣几乎抛弃了从业十几年的良心,那能叫防水吗,那简直是放海!




九楼一整层都是美食,尤其是拐角还有一家全市闻名的火锅店,蓝曦臣从厕所里出来装作没站稳撞在杀手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蓝曦臣偷偷把手枪从男孩的腰上拿出来塞进兜里,满脸都是歉意,“没碰伤你吧。”




手掌下男孩的肩胛骨尖锐得像是刀片,一把腰细的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他的头发干燥柔软,散发着少年特有的青草一样蓬勃的味道。




太瘦了。蓝曦臣心想。




江澄第一次距离传说如今之近,兴奋激动到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是个绝佳的时机,手枪上有消音器不至于触发商场警报,这么近完全可以把匕首送进他的胸膛,将毒药注射进他的动脉,不不不人太多很显眼,要么用包里浸了乙醚的毛巾捂晕拉到洗手间再下手,或者孕婴室人更少一点,但是他真的好沉,而且太高了……




杀手脑子里跑过各种各样的念头,旁边火锅店里传出来的锅底味道又把它们一一吹散。




蓝曦臣笑得像是三月的春风,周围经过的人都忍不住扭回来看他,他看着不住地往火锅店瞟的江澄,邀请道,“为了道歉,你愿意让我请你吃一顿火锅吗?”




当然没问题。




他甚至按着年轻后辈的喜好点了鸳鸯锅,丰富的菜式围绕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火锅四周,看起来格外诱人。




江澄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果断接过了自己的油碗,等菜熟的时间里勉强找到自己的定位,拉开随身包小心翼翼摸出一个锈迹斑驳的青铜鼎。




“我听朋友说,您是故宫的修复师,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只鼎是真是假?”




蓝曦臣惊为天人。




且不论这个朋友是谁,蓝曦臣挥开眼前锅里冒出的热气,严肃地看着对面的人,“第一,故宫修复师不接私活。第二,我在故宫修复文物没错,但我是钟表组的。第三,这个鼎是两个星期前刚出土的文物,我还能找到它刚出土的照片,你到底怎么把它偷出来的?”




江澄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摸腰上的枪,表情逐渐转为愤怒,然而还没有将手伸到匕首,小腿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抬起,脚踝落在了男人温热的手掌心,雪亮的刀锋刺痛了他的眼睛。




男人用膝盖和小腿死死扼住他的双腿,隔着水蒸气不经意间飘过来的眼神冷冽又傲慢,他慢条斯理地评价道,“力气不合格,伪装能力不合格,速度佳,反应佳,方向感差。”




他放开男孩的腿,像是一个合格的老师那样温和一笑,“一会儿吃完饭把东西还回去,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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